2022.05(0215) 8-2給予愛和恩典
「屬靈」的破布偶
他是個憤根不平的人-無論是對孩子、同事,還是和他這一生一起上教會的人,他都感到憤怒。他為了教條內容、教會的看板該寫什麼,還有教會的格言應該是什麼,都能與人起爭執。
他聽講道的主要理由,不是為了遇見神或被神破碎,而是要看看哪裡可以讓他挑出瑕疵。教會外的人不能容忍他,因為他令人討厭:不過,在教會裡,他的憤世嫉俗卻被視為對真理的熱烈追求。
他被當作屬靈的偉人:然而,他卻沒有愛人的能力。
她是人們在教會裡最敬畏的人,精通於使人內疚和操控別人。她帶領了一個婦女查經班,但是很明顯的,只有當她們照她所說的去做,她才歡迎她們來參加。她參與了很多人的生命,可是她並不愛他們。事實上,她甚至根本就不喜歡他們。
每個人都心知肚明,她的家庭也是由她發號施令。不過諷刺的是,她卻很熱衷一套叫作「聲稱丈夫是一家之主」的系統。在她的家裡,她的丈夫是老大沒錯一一因為她說他是老大:不過,當他沒有照她的意思當老大(上帝憐憫他!)她就立刻將他踩在腳底下。
他是基督教領袖和作家,自認是真理的捍衛者。他以撕裂那些不同意他信仰論點的基督徒為樂。他不只是反對對方的論點,還嘲諷他們的立場,扭曲他們的言論,毀謗他們的動機。他選擇相信他們只有壞的一面。對於他不認同的政治人物,他也只想相信他們壞的一面。他不斷地重覆謠言,還將它們散播出去,即使他自己對這些謠言的真實性也不是恨確定。他以衛真理之名,誣蔑真理。
她活著就是為了抱怨。她抱怨孩子長大了沒有善待她:除外,她也對鄰居、金錢和變動抱怨連連。總而言之,她是在抱怨自己的人生。
當她的教會面臨轉,她提出反對。她不喜歡改變,但倒不是因為這樣一來,她就少了控制力,而是當改變本身使教會向那些「不像上教會的人」開放,會有很多在外表、思想、衣著上,甚至在選舉傾向上跟她不一樣的人出現在教會裡,而她不喜歡這樣。
不久之前,教會才剛經歷一次分裂,出現很多醜陋、邪惡的行為,並將基督的身體切為兩半。那些威脅到她控制慾的改變消失了,當然那些「不像上教會的人」 也消失了。教會又回到以前那樣,讓外人感覺高不可攀的模樣。她這樣告訴朋友:「我們讓教會回到老樣子了,這不是很棒嗎?」
不過,令人感到苦惱的不是這些人的存在。我們每一個人都有殘破不堪的地方,神知道我的稜角比別人的更尖銳。
令人感到苦惱的不是這些人的存在,因為教會原本就是給這樣的人的。
最令人感到苦惱的是,無論是在哪一間教會,這些人都沒有被當作需要幫助、軟弱的弟兄姊妹。如果有人這樣評論他們,對他們可是一大冒犯。
令人苦惱的是,這些人被當作靈性上的榜樣。他們是別人學習的榜樣,人們也被他們的屬靈優越感所震懾。但是,人們也為此感到沮喪,因為他們不想變得那樣「屬靈」,像他們那樣。基督教缺乏恩典的殘破,使人受傷、挫敗,落入絕望。
那麼,什麼才是對靈性正確的理解?是生命流露出敬畏、驚奇、喜樂、簡樸、敬拜、感恩、事奉、謙卑、勇氣與真理。而這些特質最中心的一點,就是「愛」。
「你要盡心、盡性、盡力、盡意愛主―你的神:又要愛鄰舍如同自己。」
「我若有先知講道之能,也明白各様的奧秘,各樣的知識,而且有全備的信,叫我能夠移山,卻沒有愛,我就算不得什麼。」
「沒有愛心的,就不認識神,因為神就是愛。」
《我們每一個人都有殘破不堪的地方。》
耶穌解釋何謂正確地理解靈性,人們就拋棄了一切:他們拋棄財產、工作、過去的行為和罪,以喜樂的心接受逼迫和苦難。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歡笑、哭泣、擊掌、跳舞,因為他們感受到愛。他們如此做,是因為他們相信自己終於找到了寶藏、贏得了樂透彩。最終,這就是了。耶穌就是了。
錯誤理解屬靈的含義,使人自鳴得意、自以為義、沒有愛人的能力,也沒有感受的能力。錯誤理解屬的含義,會製造出冷漠的心、塑膠面具、悲傷的面孔、不真實的生活,以及枯乾的靈魂。
不久前,我們夫妻中有一人希望兩人一起去學跳舞,另一個人說好:因為這人是個優雅的人,而且這會讓婚姻加分,有點像是累積了足夠里程數,就能兌換現金。
我們的舞蹈老師是在東歐接受古典訓練的,她完全沒法做出笨拙的步驟或姿勢。她的每個舉動都如詩一般優美。
我認真聆聽她說的每一句話,試著做到她提出的每個要求。我像個人體節拍器一樣努力算著拍子,我知道該做什麼,我也努力做到。但是,我數得太大聲、眼睛一直盯著腳看,舌頭又一直掛外面,就像飛人喬丹飛身灌籃時那樣。我感覺自己十分僵硬和笨拙,也很清楚自己的不足。
老師告訴我,我缺少了某件事。簡單來說,就是優雅(grace。編註:原文與「恩典」同字)。(她其實是在說「平衡、協調,在移動的同時,不妨礙到教室裡的其他人」,不過,總歸都是一樣。)
這個世界已經十分厭卷那些自稱知道真理、奉行真理,卻完全沒有恩典的基督徒。
沒有優雅,生命就會變得笨拙、怪異。
沒有恩典,人們就會容易受傷。
雨果(Victor Hugo)的《悲慘世界》(LesMiserables),描述了一個關於神恩典之愛戰勝人心敗壞的故事。逃犯萬強(Jean
Valjean)因為偷了一條麵包而被關了二十年,出獄後受到主教的款待。但是,由於他禁不起
強烈的誘惑,就偷了主教的銀器,趁著夜色遁逃。警察攔下他,他試圖撒謊脫罪,說銀器是別人送的禮物,警察便將他帶回主教那裡。尚萬強等著聽見那個回答,也就是將他送回
監獄關到老死的回答。然而,他的人生遭遇,卻使他無法預料自己接下來將聽到的回答。
主教對尚萬強說:「你搞錯了,這個銀器當然是禮物沒錯,但只是一部分。你忘了拿最有價值的銀燭台了。」
尚萬強等待聽見他應得的詛咒,卻遇見出奇不意的恩典。上一刻,他才落在貧窮和監裡,下一刻他就得到自由和豐盛。
在他離開之前,主教告訴他:「你一定要記得這個時刻。你的靈魂和人生都已被贖回,你已經不是自己的主人,從此刻起,你是屬於神的人了。」
因著恩典,尚萬強的生命充滿了愛。他看重自己對一名臨終妓女的承諾,終其一生盡力撫養她的孩子珂賽特(Cosette):後來,他還冒著生命危險救了科塞特的情人,儘管這表示他將要獨自終老。
與尚萬強作為對比的人物,是一位名叫賈維爾(Jauver)的警察。他奉行法律,「錯誤理解靈性」。他對自己的義感到深信不疑。他相信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他是道德和正義的勝利者:他一輩子活著,就是為了逮捕萬強歸案。
我們讓賈維爾為自己辯白一下。他相信很多很好的事,他致力遵行真理,他要挑出壞人,他希望社會沒有偷竊、欺騙或腐敗,他犧牲個人以追求達成這樣的社會,他真心相信自己是在替天行道。
然而,賈維爾的世界裡面沒有恩典。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需要恩典,他愛人的能力也因此萎縮、死去。他無法給予憐憫。賈維爾生命的最大危機、發生在尚萬強冒著生命危險,救
了他這個不斷追捕他的宿敵的命。賈維爾無法接受這樣的恩典,他感到絕望,寧願自殺也不願接受這樣的真相:他自身的敗壞,跟他一輩子想要消滅的犯人,其實差不了多少。
到了最後,犯人尚萬強成為了有能力去愛的人。他明白了劇中歌詞裡美麗的猫述:「去愛另一個人,就是看見神的面容。」
恩典是教會可以給予、而這世界沒有的東西,這就是為什麼新約充滿了恩典。
有一天,有個名叫保羅的破布偶出現了。他有宗教人士最危險的缺點,那就是他不知道自己有缺點。他認為神愛他,是因為他配得:「我第八天受割禮;我是以色列族、便雅憫支派的人,是希伯來人所生的希伯來人。就律法說,我是法利賽人:就熱心說,我是逼迫教會的:就律法上的義說,我是無可指摘的。」對保羅來說,他很明顯認為,神有他這個子民是一件很上算的事。他跟賈維爾一樣,一生致力於追捕那些沒有跟他一樣遵行律法的人。
保羅對自己所相信的很有把握,他也熱切地擁護自己的價值觀。
但是,這當中就是少了一點什麼。
直到保羅遇見了恩典,或者說,恩典遇見了他,事情才有了改變。保羅發現些成就(雖然它們本身並非不好)在他的內心產生驕傲與論斷,使得他遠離對神的愛與對人的愛。然後,他才明白自己的義只是一件破袍子罷了。
接下來,保羅必須徹底自我審視。如同他寫道,之前這些他擁有的資產,如今都是skubala。這是很難翻譯的一個詞,曾被譯為「垃圾」、「糞便」,甚至是「排泄物」,但是都太過文雅,沒有捕捉到保羅所體會到的鄙視感。這個詞有點像是貼在保險桿上的標語:「什麼狗屁倒灶的事都會發生。」
任何讓保羅無法活在恩典的東西—不管那個東西有多好,都是skubala。
問題與討論:
1.對你而言什麼是恩典?經歷過什麼樣的恩典?
2.給予恩典是容易的還是棘手的?為什麼?
3.你所追求的屬靈,有真實的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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