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7(0301) 9-1活在蒙神揀選的事實中
能夠愛的人,飛躍、奔跑,喜悦洋溢:自由、奔放,無拘無束。他給予一切,又擁有一切,因為他所倚靠的那至高者,是萬有美善的源頭。
金碧士(Thomas a Kempis)
被愛意謂著被揀選。被人選中的感覺,是世上最美好的禮物,因為這代表有人認為我是獨特的,他渴望靠近我、支持我,並且相信我可以有所作為。
換一個角度來說,沒有一種痛,像被人拒絕那樣痛苦。我在寫這一章的那天,讀到一個十歲孩童寫信給「親愛的艾比」,内容寫道:「從以前到現在,我一直都是人家撿剩下的。這是我的問題……他們何不乾脆在身上掛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沒人要的,要就給你』?」
沒有一種快樂,可與雀屏中選的快樂相比;也沒有一種痛苦,像遭到拒絕那樣地沉痛。但是,若是一個常被拒絕的人在某一天被選中了,他的生命就會開始改變。以下文字摘自《耳邊細語》(The Whisper Test)
我在成長的過程裡,一直明白自己與眾不同,也痛恨這一點。我天生有兔唇。開始上學以後,同學的反應更讓我明白,自己的外表有多麼奇特:畸形的嘴巴、彎曲的鼻子、不對稱的牙齒,還有模糊不清的咬字。
每當同學問我:「妳的嘴唇怎麼了?」我就告訴他們,我以前跌倒,嘴巴撞到玻璃。把理由說成是意外造成的傷害,似乎比天生畸形來得更容易令人接受。我想,除了家人,再也不會有人愛我了。
不過,小學二年級的時候,來了一位非常受歡迎的老師。李奧老師長得矮小圆胖,生性樂觀,性格迷人。我們每年都要作一次聽力測驗……李奧老師幫班上每個學生測聽力,後來輪到我了。之前幾年,我們都是靠著牆,搗住一邊耳朵,然後老師會坐在座位上輕輕地說一句話,而我們複述一遍。通常李奧老師會說像是「天空是藍的」、「你有沒有買新鞋」這類的句子。但是,李奧老師對我說的那十個字,必定是神啟示她說的,因為那句話改變了我的生命。她對我說:「我真希望妳是我的女兒。」
「愛」給人一種親密感,它似乎在低語著:我選擇你,我希望與你在一起。對於那些人生不順遂、內心受創、靈魂分崩離析的人來說,「被愛」代表得著生命。
「揀選」有四個意義,其中三個是正面的。
我被揀選,表示有人看我是獨特的。物品也許沒有什麼明顯的差異,磚塊的外型都長得一樣,隨時可以被取代。但是,人人都希望自己被看作是獨一無二的,而不是和其他人沒有什麼差別。
我是揀選,表示有人認為我是有所貢獻的。我的獨特具有正面的意義,我所擁有的恩賜,可以帶來改變。我擁有某些東西，能為團隊帶來幫助。雀屏中選的人是重要的人；有人為他們寫作傳記,還有人閱讀他們的傳記,那都是因為他們的人生故事很重要。
我被棟選,表示有人要我。我不是孤單的、被孤立的；有人要我,我有所歸屬。
當神選擇了我們,祂就賦予了我們上述的意義。不過，在現今墮落的世界裡，說到「被揀選」,還有第四個隱含的意義,即使這個意義並不符合神對「揀選」的心意。在我們的世界裡,當我們說選擇某人,幾乎同時表示淘汰了另一個人。所以，這意謂那些被選中的人比別人優秀、優越,他們是別人嫉妒和喜愛的對象。在我們的世界裡,「選擇」變成競爭激烈的遊戲,而敗陣下來的人所得到的安慰獎，不過是一隻邪惡的怪獸,名叫「嫉妒」。校園舞會公主、運動選秀明星都是被選中的人,而破布偶可不在這個範圍之內。
人生是一連串的掙扎:我會被選上嗎?還是會遭到淘汰?我還有多久才會被選為外野手?我邀請女孩子約會,她會答應嗎?我能不能申請進入這個學校?得到這份工作?獲得升遷?
在這世界上,「被選中」的意義有多寶貴,端視多少人遭到淘汰而定。如果一個女人選上了「美國小姐」,這表示其他五十名參賽者落選,更不用提連決賽都擠不進去的數千名參賽者了。揀選意謂以他人的淘汰作為代價。我記得在我研究所畢業的時候,那些還沒通過心理學家執照測驗的人，希望考試門檻可以降低一點:但是,一旦他們通過,心態就完全相反了。現在他們希望考試門檻愈高愈好,以刷掉素質差的人。一旦進去了,就希望所在之地愈排外愈好---否則我何必那麼花費力氣擠進來呢?美國著名喜劇演員格勞喬·馬克斯(Groucho Marx)說過,倘若有個俱樂部的入會標準低到願意接受他加入會員,他絕對不會加入。
你想要玩哪一種遊戲?
羅伯.羅伯茲(Robert Roberts)曾經寫過一種在四年級學生當中玩的遊戲,叫作「踩氣球」。遊戲的玩法是每個孩童在腳上綁一顆氣球,然後要把別人的氣球踩破,同時保護自己腳上的氣球,最後腳上的氣球完好如初的人,就能獲勝。
「踩氣球」是種「零和」的賽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每個人的成功都會降低我獲勝的機率:我必須將每個人都視為對立的一方。
「踩氣球」是達爾文式(Darwinian) 的遊戲---適者生存。十歲的孩童已經懂得這個道理,他們很快掌握箇中精神,玩得很起勁。許多氣球紛紛被踩破,雖然一些孩子害羞地躲在旁邊,但是他們的氣球也難逃被踩破的命運。遊戲幾秒之內就結束了,最後只有一顆氣球沒有被踩破。當然,它的主人是整間教室最不受歡迎的人。要「實際」贏得這場遊戲,還真是不容易。
然後，羅伯茲提到一件令人困惑的事。他讓另一組學生玩同樣的遊戲,只不過這組學生都是心理障礙的孩童。每個孩童都拿到一顆氣球,按照同樣的規則指示,進入遊戲。一位旁觀者說:「我的心開始往下沈,真希望這些孩子可以不要經歷這種競爭的壓力。」
然而,這次的遊戲,卻出人意外地以不同的方式進行。因為指令下得太快,這些孩子來不及搞清楚玩法。在一片混亂之中,他們以為所有的氣球都必須踩破。但是,他們不是爭先踩破别人的氣球,而是幫助彼此踩破。他們形成了一種互助模式:一個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把氣球捧在手中,像射門球員一樣,讓另一個小男生把氣球踩破:再來,換小男孩把氣球拿給女孩踩破。然後,一顆接著一顆,所有的孩童彼此幫忙,把氣球踩破。
當最後一顆氣球也破掉了,整間教室歡聲雷動。
每個人都是贏家。
你要問的問題是:到底誰的玩法才是對的?誰的玩法不對?
而你要回答的問題是:你想要玩哪一種遊戲?
在神的計畫中,你被揀選並不會減低,反而會增加我被揀選的機率。以色列民被選召作為神的選民,不是因為神特別喜愛他們,或是他們曉得通往天堂的捷徑。神的計畫一開始就表明,祂要透過亞伯拉罕使「萬民得福」。以色列之所以被揀選,不是因為神摒棄其他民族、獨鍾以色列; 更確切地說,祂是為著其他民族而揀選以色列。神希望當祂的子民在地上增多,其他民族也能一同得福。
這就是教會的磐石――彼得最終明白的道理:「我真看出神是不偏待人。原來,各國中那敬畏主、行義的人都為主所悅納。」
但是,我們的世界玩的遊戲卻不是這樣。歷史學家克里斯多福·拉許(Christopher Lasch)寫道,我們居住在「一種彼此競爭的個人主義社會裡,這樣墮落的社會一旦發展至極端,就將演變成一種彼此對抗的戰爭。追尋個人福祉，將變成極度自我、自戀的事。」
最近我發現自己常玩這種遊戲。我對別人的立即反應,通常都是論斷、比較、競爭,以致我離愛愈來愈遙遠。當我看到別人開著昂貴的車,我發現自己會這樣想:她大概是錢太多:她可能是個物質主義者。當有人開的車比我的還要昂貴,我自動產生的第一個想法可能是:這台車反映了他在物質上的生活風格。
相反地,當我看到有人開的車比我開的更破、更舊,我可能會想:這個人的生活水平沒有我高。或許他的成就也沒有我高。(我記得經典笑匠喬治.卡林〔George Carlin〕講過這句話：「開車比你快的人是白癡，比你慢的是笨蛋。」)
當我看到有人笑口常開,我可能會這樣想:他快樂得不太尋常,他可能是個活得不切實際的人。有時候,我還會這樣想別人:他擁有我想要的東西。我好希望能有他的聰明才智(或外表、成就、婚姻、金錢)。或者,我會希望他沒這麼好----如果我得不到,別人最好也得不到。
砰!(編註:這應該是踩破別人腳上氣球的聲音。)
以上這些想法讓我論斷別人、說閒話、沒有愛心----我的玩法錯了。
問題與討論：
1. 你有過被拒絕、被丟棄的經驗嗎？是什麼樣的感覺？
2. 你知道你是被揀選的嗎？這個真理對你有什麼意義？
3. 面對世界的競爭，今天的文章給了你什麼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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