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15(0503) 12-1 認識那位在受苦中展現榮耀的神

 

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我們也見過他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光。

——約翰福音一章14節

「你知道聖經裡哪個角色最悲慘嗎?」他問我。

「是神,神的名是應當稱頌的,神所造之物是那麼常讓他失望,又背叛他。」

——埃利·維瑟爾(ElieWiesel)

為什麼神的榮耀要以有限、平凡的内身之軀顯現？設為什麼要成為我們當中的一份子？為什麼神要成為馬槽裡的神以及十字架上的神？

丹麥哲學家新克果(Seren Kiekegaard)打了一個比喻，說明神為什麼以這種方式向我們表達祂的愛。

根據新克果的看法,我們可以想像一下,一位國王愛上了身分低下的女僕,她沒有皇族家世、沒有受過教育,在法庭上也沒有地位：她的穿著破爛不堪,又住在茅屋裡面,過著貧窮的農村生活。但是,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國王就是愛上了她一一不少的國王偶爾會這樣。雖然他會愛上她實在毫無道理可言,但是他的確是無法自拔地愛上她了。

之後,國王的心裡起了一絲憂慮·他要如何向她表明他的愛?他要如何跨越兩人之間身分和地位的鴻溝?當然,智囊團會建議他直接命令女僕成為皇后,畢竟國王擁有無上的權力每個政治家都怕他發怒、境外國家在他面前顫抖、朝臣屈服在他的聲音底下。倘若如此,女僕沒有力量反抗，只能獻上無盡的感恩。

但是,無盡的權利依然無法命令人以愛來回應。國王可以強迫女僕的「人」到皇宮来,卻無法強追她得「心」來愛他。他固然可以用種方法讓她順服,但是脅迫得來的不是他想要的,他渴望的是心的親密和靈裡的合一。世上所有的權力都不能開啟一個人的心。心，必須由內來開啟。

智囊團也許會建議國王放棄對這個女僕的愛,把他另一位更值得愛的女性,但是國王既不願意也做，因此他的愛成為了痛苦。新克果寫道:「不快樂的愛底下（埋藏著）一股深深的悲傷⋯⋯世上沒有人能夠承受這悲傷····神只將這種無盡的悲傷留給自己·····因為他的愛是不止息、無盡的愛。」

國王可以藉由提升女傻的地位,來縮小他們之間的鴻溝。他能夠給她禮物、紫色的絲華服,又加冕她為皇后。但是,如果國王將她帶到皇宫來,讓她看到他的威榮、財富和權勢,這一切將使她感到震。他(或她自己)如何知道她是因為他本身,還是他所給她的一切而愛他?假使她還是卑賤的女僕,她如何知道國王依然會愛她?「她是否有足夠的自信,決定遺忘國王想要抹滅的記憶：他是國王,而她是卑賤的女僕?」

每個方法都行不通,只剩下一條路了。於是,有一天,國王站起來,離開寶座、拿下王冠、放棄權杖、將王袍放在一邊。他使自己也成為奴,穿著破爛的衣裳,進入充滿髒污的生活,卑躬屈膝地討食物,又住在茅舍裡。他不只外表像個奴僕,奴身分已經成為他實際的生活、本質和負擔。祈克果寫道:「然而,奴僕的形像不只是外表得形式而已,因此神必須忍受各樣的痛苦，他必須因著死亡而被棄絕，完全像個最卑微的人―一看哪!那個人！他的苦難是指個人的死亡,他的整個生命都是苦難的故事：而正是愛使人受苦，那付出所有的愛使自己成為缺乏。」當國王與他愛的人一樣成為卑賤,她才能永遠與他聯合。這是惟一的方法。

神的殘破不堪成了他同在的記號:「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包著布,臥在馬槽裡:所給你們作的記號,必是這樣。」

「狐狸有洞,天空的飛鳥有窩,只是人子沒有頭的地方·」這是那位脱下外袍、圍上僕人的毛巾為門徒洗腳的神。以赛亞書談到這位神時寫道:「他無佳形美容:我們看見他的時候,也無美貌使我們美慕他。」這是那位最終被嘲笑、被脫下紫色袍子、戴上荆棘冠冕、被釘上十字架的神。在所有的神話、文學和宗教裡,只有這位神是殘破卑賤的。

神的榮耀

神來到世上,我們看見他的榮耀,但不是寶座和皇冠的榮耀：不，他願意為著像你我這樣不堪、充滿罪感、卑微的「農民」,將他的榮耀擺在一旁。

約翰寫道:「從來沒有人看見神,只有在父懷裡的獨生子將它表明出來。」唯有那位貼近天父心腸的獨生子，將神表明出來。

當聖經說沒有人看見過神，意思當然不是指一般所說的肉眼的看見。神是個靈，他不被肉體的形體所侷限，神不會和晚年的雅華·休斯(Howard Hughes)或葛茶·嘉资(Greta Garbo)一樣深居簡出、行蹤神秘。

這裡所要表達的真理是,沒有人真正完全體驗過神,沒有人能完全抓到或理解他的屬性和本質·我們有一些關於他的概念和圖像,但是我們對他的看法總是有某種程度上的曲解。鲁益師在《小心鹿鬼很聰明》提到一件重要的事:我們要記得向「神真正的自己」(as-You-truly-are-in-Yourself)来告,而不是向「我們所認為的神自己」(as-I-think-you-are-in-my-mind)來禱告。他認為,記得這個區別,稱呼神為「神真正的自己」是所有禱告中最危險的,因為這種禱告是那惡者極力要破壞的。

也許「榮耀」這個詞,是我們最容易感到疑惑的部分。以人性來說,榮耀常與地有關,美貌、名聲、權力、智慧、成就和財富組成。我們可以在戰場、會議室、雜誌封面和媒體檔案發現它的蹤影。我們來看看下列這則刊登在《紐約雜誌》(NewYork)「極度私密」(StrictlyPersoa專欄裡的廣告。一位自稱妮爾·滑蘭婷嘉(NealPlantinga)的女性,想要找一和她自己一般出色的男士：令人驚豔的美人―長春藤盟校(Ivy)畢業,性格風趣、熱情、善感、優雅、聰明、能言善道、有思想、氣質獨特。我是少數美麗與深度、世故與親切、嚴肅與風趣粮備的人。另外,我也是成功的的專業人士,完全具備獨立自主的能力,但在找到你之前,我無法得到真實的滿足。回信時,請你仔細介绍自己和個人的背景,並且務必附上照片。

我想一個兼備美貌與深度的人,很難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有多好吧:但是,即使如此,這還是有點讓人害怕也許地不太熟悉耶稣的教導,不過她一定記得「不要把燈藏在斗底下」這句話。這是一份充滿榮耀的自我介紹一一至少以人的角度來看是如此。

我們傾向逃避賤,奔向榮耀。作家埃利·維瑟爾(Elie Wiese)l寫道,在一次的車禍中,他的左側身體受了重傷,花了好幾個小時接受手術,之後又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復原。但是,他的朋友不斷地以同樣的說法安慰他:「你已經很幸運了。假如情況更槽的話,你可能會失去祝力、腿和心智。」

維瑟爾寫道,這讓他想起一個老故事:一個人不斷地對著失去工作、房子、金錢、未婚妻的朋友重複表逢這樣的安慰:「情況很有可能更糟糕。」最後,那位朋友大喊:「怎麼可能還會更糟?」安慰他的朋友咕噥道：「這件事也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我們逃避卑賤、苦難、孤獨、痛苦,奔向榮耀。「這個狀況可能會更糟,也可能發生在我的身上。」

可是,神對荣耀的看法和我們不同,舊約約暗示了這一點。出埃及記的作者告訴我們,在金牛犢事件發生之後，摩西除了請求神繼續帶領以色列民,還向提出另一項懇求Ｌ「求你顯出你的榮耀給我看。」

摩西渴望見到神的榮耀。神答應了他,他將自己的榮耀顯給摩西看。

但是,在我們繼續理解這個故事之前,花一點時間想想,你期望摩西看到什麼?當你聽到「神得榮耀」這個詞,你想到了什麼?閃電與雪聲?地震和海嘯?一個宇宙性的特殊聲光效果?我可能會想到偉大能力的顯現,一個偉大莊嚴的力量的展現,將要赏我們道些渺小而不起眼得人類。這是一般人對神的榮罐的想法一宙斯和雷神手上總是有一些雷電備用。

「求你顯出你的榮耀給我看。」

然後,神以令你一想到就會潜然淚下的話回答。神答應顯出他的榮耀給摩西看,是這樣說的:「我要顯我一切的思慈,在你面前經過。」

就是這個,這就是神終極的榮耀。不是他強壯的右手或令人害怕的快劍當然這也是他的一部分。神最榮耀的不是他的能力、威力或莊,雖然這些本身也很偉大。神最榮耀的,是他全然的恩慈。摩西要求見神的榮耀,而神說:我要顯我一切的恩慈,在你面前經過,宣告我的名。我要恩待誰就恩待誰:要憐憫誰就憐憫誰。」神最荣耀的是那全然的恩慈:但是,人類得等到那位加利利的木匠出現,才能見識到這一點。

耶稣的到來顯出了神的榮耀,但不是我們所想的那種榮耀,不是被《時人雜誌》評選為「年度最性感男性登上《時代雜誌》「年度風雲人物」,或登上《富比世雜誌》(Forbes)「年度首富榜」的那種榮耀。他榮罐最為顯出的時刻,是在他最卑賤的時刻。